Tuesday, 25 October 2016

Me Before You

With no reason I was so fascinated to watch this when it released but unfortunately I didn't manage to watch it in cinema. And after months, I can finally watch it and of course I do enjoy watching it.

It is probably the best love story movie I have ever watched after Titanic, the way how the story is told when filming it, and the talents' acting really impressed me a lot.


A story of an ordinary girl who forms an extraordinary bond
with a recently-paralyzed man she is taking care of.

A story of a well-off man who lost all his hopes 
and then gains back his trust in love just because of a right person.

A story of how miserable was "my" life before meeting "you",
and the choice of "me" leaving the world before "you" do.

A story of "me" before "you".



"You don't have to let that one thing to be the thing that defines you."

"You only get one life. It's actually your duty to live it as fully as possible."

"Push yourself.
Don't settle.
Just live well.
Just live."




"Astonishingly, not all girls get dressed just to please men."

"All it takes is one person to change your life."




"You make me into someone I couldn't even imagine. You make me happy, even when you're awful.
I would rather be with you- even the you that you seem to think is diminished-
than with anyone else in the world."

"You are pretty much the only thing that makes me want to get up in the morning."

"Would you stay?"
"If you want me to."


Sunday, 18 September 2016

消逝的婆孫时光

從前覺得漫長的一個星期,頓時變得像火箭,轉眼飛逝,一切也好似理所當然的,該結束了。

阿嬤不舒服也不是突如其來的事,這幾年來,阿嬤也出入醫院好幾次了。
每次我都很害怕,可是我一直催眠自己,不要擔心不要怕,因為阿嬤一定會沒事的,阿嬤一定會健康甲百歲(福建话)。

幾年前的第一次入院,檢查結果是肺癌。所幸後來阿嬤配合治療也戒了煙,康復了,當然因爲年紀關係,身體也不如從前般健壯,偶爾多走幾步就易喘。
是的,阿嬤年輕時有抽烟的習慣,我還記得有一次在校巴的時候,朋友望出窗外看見我阿嬤在抽烟,跟我説我阿嬤好酷。
我記得我的第一口煙,也是人生中唯一一口煙,是在我二年級的時候,阿嬤給我嘗試吸的。二年級的我是個好奇好問的淘氣小朋友,用疑惑的眼光一直盯著阿嬤吸烟,坐在阿嬤身邊觀察很久還是看不懂抽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用著當時還很破爛的福建話,問阿嬤到底煙是怎麽抽的。
阿嬤笑一笑,我看得出來她對於我的問題還有我的好奇程度覺得無奈,於是就叫我自己試試看。我竟然還很天真很稚氣地問真的可以嗎?,因爲當時我看懂了阿嬤跟媽媽的婆媳關係,深怕被媽媽發現了我會被駡得很慘。
阿嬤悠閑地將目光掃過四周,然後告訴我沒事的,要試就試吧,我就竟然毫不猶豫把點着的香烟拿起吸了一口,可想而知接下來我就被嗆着狂咳嗽,然後阿嬤拿過煙就在一旁不停笑著。
我小時候的記憶開始,我的阿嬤就是一位酷阿嬤,抽烟喝酒,難不倒她。
話説,我的第一口啤酒,也是阿嬤給我嘗試的,當時我的反應很誇張,喝了就給很難喝的表情還一直嚷著說這麽苦這麽難喝的酒爲什麽你們還要喝,當然阿嬤還是酷酷的笑著不發一語。
我的第一次離家出走,其實不是離家出走,就是第一次離家是在小學低年級大放假的時候,阿嬤帶我回鄉度假,從那時開始我就愛上了鄉村生活。而且那時差不多接近一個月沒回家也沒跟家人聯絡,就算間中阿嬤有上去我的家,她問我要不要回家的時候我都一直說不要然後阿嬤就也沒帶我回家,直到媽媽撥電給姑姑然後叫我聽電話的時候,媽媽在電話裏頭嚴厲地問我爲什麽不要回家,我一直沒有回答,衹是在電話的這一頭默默地哭,因爲我對媽媽感到抱歉,我聼得出她的擔心,可是以前媽媽對我而言很凶,所以我不想回家。

有阿嬤帶大的孩子是幸福中的幸福,或許這對我二姐而言,曾經,并不是事實。
阿嬤最疼我家大姐,因爲她是阿嬤在馬來西亞的第一個内孫,何出此言是因爲真正的第一内孫其實是在臺灣的堂姐,但因爲很早以前叔叔就跟臺灣籍嬸嬸離婚,所以堂姐在我還是個嬰孩的時候就隨我無緣的嬸嬸回臺灣生活。
阿嬤爲什麽不疼愛二姐,是因爲二姐是我媽在私人醫院生的,當時的婆媳關係再加上我姑姑們的三言兩語變得更複雜了,因爲看不開,私人醫院的定義對他們而言是亂花錢,所以對我媽不滿,城門失火殃及魚池的二姐就很無辜地變成不被疼愛的第二内孫。
姑姑們不在乎,我媽在政府醫院生我大姐的時候,因爲醫生及護士的烏龍,我媽在農曆新年期間獨自忍受多少疼痛,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挨了多少刀與針綫的痛。

我們五個兄弟姐妹并不完全是阿嬤帶大的。
衹是以前母親毅然決然決定離開那家鄉的是非之地,爲我原先沒擔當的父親洗腦一番后,兩人下定決心來到城市白手興家,而家裏卻生意頻頻失敗,窮困接近潦倒,父母仍不言棄,真實的早出晚歸爲生活打拼。
阿嬤就是在父母無法照顧我們的時候,擔當了我們的監護人。
後來水果生意有起色了,每個星期固定的幾天父母都會到早市及夜市接力賽地擺攤,所以每個星期我都會見到阿嬤,一見就是幾天。
想回去就覺得好氣又好笑,因爲阿嬤不疼愛二姐,所以小時候二姐很可憐,有什麽錯誤阿嬤都會向爸爸打二姐的小報告,所以造成二姐小時候的不快樂,還有媽媽的心疼,卻在我和大姐眼裏看來演變成了偏心。
這些小時候的故事我都歷歷在目,小時候我真的就感受到阿嬤的不公平,衹是我不能理解爲什麽。
長大后,聽的故事多了,小時候的疑問都得到了解答。

阿嬤不怎麽會説華語,所以我們婆孫是如何溝通的,我想起就覺得好可愛。
就是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吃力地説著一點都不標準的福建話還要時不時夾雜著好幾個華文字眼;然後阿嬤也很盡力地説著她曉得的華語,有時聽不懂我們在説什麽,她衹會有兩個反應,要嘛就直接說她聽不懂,然後我們重複,要嘛就再還是聽不懂后,無奈地一笑了之。
我一直忘不了的一個福建名詞是蜻蜓,因爲有一次我家有蜻蜓,而且還很活躍地這裏飛那裏飛,導致我很害怕一直喊當時照顧我的阿嬤。阿嬤當然不理解我在害怕什麽,因爲我根本就不知道蜻蜓福建話怎麽説啊!我形容了一大堆仍徒勞無功,於是還是嚷嚷鬧鬧硬要阿嬤去看蜻蜓,讓她知道我在害怕什麽。阿嬤看了跟我説沒什麽好怕的,我不碰它它就不碰我,我鎮定下來后第一時間就問阿嬤蜻蜓福建話怎麽説,阿嬤就教了我,從此我銘記于心。


認真算起來,阿嬤這次算是第三次入院,而病情與第二次進院息息相關。
長大后,也因爲婆媳關係沒有好轉,我們跟阿嬤的關係有點疏遠了。一來當然是明白了事理有時候會不喜歡阿嬤的舉動卻也無能爲力,二來是因爲我們長大了不需要阿嬤特地上來城市家裏的照顧。
第二次入院是在一段時間沒與阿嬤聯絡后,爸爸突然接到阿嬤的來電說她不舒服,衹要吃了東西就會腹瀉。
我爸很孝順阿嬤,因爲他是我阿嬤最疼愛的孩子。鄉下人迷信的原因,他們相信孩子是隨便養的,但衹要有孩子生重病,那表示老天爺暗示這個孩子需要特別的關愛,而我爸就是這樣的孩子,所以聼媽媽説,小叔在失望離開家鄉前,曾經對媽媽傾訴過阿嬤對孩子的不公平;而我的雙胞胎老弟的其中一位,也曾經因爲嬰兒時期生病不愈,差點就被送進森林,媽媽對我說這番話的時候,我可以想象到她當時被嚇得不知所措的心情,幸好,媽媽的堅持保住了我老弟沒被送走的命運。
阿嬤也很信任我爸,因爲衹有我爸有意願及能力救阿嬤。
爸爸接到電話,就開始安排載送阿嬤來回醫院檢查、復診,我想阿嬤自己也沒料到,這段進入醫院的時間是由我二姐負責當爸爸的助手,從安排到載送,還有照顧阿嬤,其實二姐盡了很多很多心力。
當時的檢驗發現阿嬤腹部有腫瘤,因爲阿嬤年紀的關係,她不適合動手術,但腫瘤情況依然受控制
打從那時,我們仿佛領悟了些什麽。

這一年,阿嬤的身體每況愈下,除了嗜睡,聽力、視力也變差了(她從來沒告訴我們但我們都觀察到,阿嬤這一次到我們家,時而聽見時而聽不見,在醫院的時候彩色的照片她卻説沒有顔色),因爲害怕腹瀉、嘔吐,她開始減少進食,就算吃正餐,她也衹是吃了兩三口就不敢再吃,因此原本瘦骨如柴的她,明顯地更消瘦、更憔悴了。
照顧阿嬤需要有很多的耐心,因爲阿嬤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從來都是,而且很執著。
從前阿嬤不要爸爸特地去鄉下把她載上來,竟然一聲不吭地從沙沙蘭(瓜雪一帶)搭巴士上來,然後拎著大小包步行差不多一公里的路來到我家,臉不紅氣不喘,而且等到我們會駕車的時候出門去接她,她還會駡我們爲何大費周章甚至不肯上車,讓我們一個頭兩個大。
因爲鄉下人缺乏保健知識,再加上他人的三言兩語,她抗拒保健品,一直要求醫生也衹相信醫生開的藥,但問題是醫生無從對症下藥。
於是我們衹能盡力半哄半騙地照料她。
這段時間我們一直重複對她説她最疼愛的大姐要結婚了,所以她一定要趕快好起來養好身子坐大位,希望可以激發她的意志力。

這次住院是提早了爸爸安排的計劃。
阿嬤頻吐了好多好多天,卻又不肯看醫生,因爲她已經很膽怯身體檢查的過程,尤其抽血。
就在當晚,我記憶猶新,半夜大姐就在組群裏跟我們說必須立馬送阿嬤去醫院,因爲阿嬤在一個晚上已經吐了四次,而這一次剛好大姐睡在客廳所以聽見阿嬤不對勁,馬上衝進厠所看到阿嬤已經吐出血絲而且身體無力了。我們在外的馬上飛奔回家。
一路上我已經抖得説不出話身體發冷發麻,卻因爲弟弟在身邊,我必須鎮定不要影響弟弟,於是衹能在心中不斷祈禱。
一進家門就看見媽媽大姐在幫阿嬤收拾衣物,也看見阿嬤在交代著一些事物,我的眼淚都快奪眶而出了。我不要看到這樣的場面,這表明了阿嬤做好了心理準備,我不能接受,真的不能,我催眠自己,阿嬤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原本爸爸打算不讓我們跟他去醫院,但是我顧不了爸爸會不會發脾氣,很堅持地跟著去醫院,沒想到爸爸允許了。
當晚,有我、爸爸、大姐、三叔在醫院。當晚醫院很多病人,辦理手續的時候櫃檯小姐就告知我們必須等待至少三個鐘(我們已經登記爲緊急病人),我們也別無選擇。最後決定由我和爸爸留在醫院,然後就開始了輪班照料阿嬤。
當晚帶著阿嬤,她不肯吃不肯喝,更正確的説法是不敢吃不敢喝,我們等待超過三小時,通宵到天亮。
在這裏,我衹能説醫護人員讓我很失望,算了,不想加以説明。
到了抽血的時候,阿嬤害怕得説不出話了,我衹能夠哄著她安撫著她陪著她,我很心疼可是我也不能改變什麽。
當晚我不敢離開病房,視綫也一直不敢離開阿嬤。阿嬤睡得很不好,入眠的時候身體輕微抽蓄發抖著,我就像哄嬰兒入睡般,輕拍著撫摸著阿嬤讓她安定下來。
那一晚之後隔幾天,我病了,而且病得不輕,去看醫生醫生還要我拿兩天病假,然後連續三天我被父母禁止去醫院。那幾天對我而言是煎熬,我真的想去看阿嬤陪阿嬤,可是身體就是不爭氣。忘了第幾天,我在醫院陪阿嬤聊了蠻多的,還幫阿嬤按摩雙脚。阿嬤還說她好幾天沒吃到米飯了,所以她要趕快好起來出院就可以吃米飯。看到她逐漸開朗,至少我知道她開始安下心了。
在醫院陪伴阿嬤的時間,我們不斷重複大姐快注冊了,阿嬤一定要配合養好身子喝孫女婿的敬茶。真的,爲此,大姐跟大姐夫提早辦了注冊手續。
幾天下來我沒辦法輪班照顧阿嬤,大姐工作,弟弟期末考,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仍是二姐每天來回醫院照料阿嬤,更因此她延期回去新加坡工作。
我說啊,老天可真會安排,幾天下來,阿嬤對二姐的態度改變了。聼二姐說,她在醫院的時候也一直視綫不敢離開阿嬤,看見阿嬤睡覺抽動身子,她也很害怕,她牽著阿嬤的手,阿嬤才睡得安穩。
最終,阿嬤與二姐的隔閡,瓦解了,衹是天意弄人,竟然要在這樣的情況及場合。

阿嬤在醫院的時候,很突然就提起了小叔。
小叔,我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因爲印象中在我三四歲的時候,我們曾經在家鄉的皇家山游玩,衆人甚至不相信我一直記得小叔的樣子,更記得他當天穿著的服裝,後來翻查照片爲證。其實我會如此印象深刻,是因爲我記得當時年小的我問了媽媽這個是誰來的,因爲小叔長期在柔佛工作,所以初次見面我對他很陌生。
阿嬤提起了小叔,我們的心又開始涼了起來,她從來沒有提起過小叔,卻在這個時刻想要見他。
二姐聽了就想哭,因爲我們很怕,很怕這是阿嬤的最後心願。人家說,老人家會撐到心願了了以後才安心離世。我們很怕,很怕阿嬤見到小叔之後就離開我們。
盡管如此,我們還是聯絡了小叔,而小叔也在翌日就趕到了,在醫院陪阿嬤一整天。姐姐說,原來阿嬤擔心小叔沒有組織家庭老了沒伴,擔心他老了沒人照顧。看,阿嬤就是嘴硬心軟,我們相信這些話她藏在心中很久,這些牽挂她每天都放在心上但從沒說出口。

好不容易我也撐到了星期六到了醫院可是沒辦法上去看阿嬤,這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當天,是阿嬤清醒的最後一天。
當天夜深,留院照顧阿嬤的二姐一直跟我們保持聯絡,她說阿嬤情況惡化。
凌晨時分,她說阿嬤已經不清醒,不認得人,甚至已經需要依靠氧氣罩呼吸。
在家的我很焦急,我相信老爸也是,可是他卻故作鎮定,一直叫我不要緊張。
去醫院的路上,我一直提醒自己不準胡思亂想,阿嬤吉人有天相。
可是我的腦袋一直在想最壞打算,因爲我想到,每次我想的東西都是事與願違,就好像我支持的人每次都贏不了比賽,所以我就要一直想不好的,希望這次也事與願違,所以阿嬤就會好起來。
對,當時的我已經腦袋沒有邏輯這回事,我已經焦急到……連焦慮都變成我的鎮定劑。

果然,走進走廊才看見二姐的時候,我們都哭了出來,我知道二姐承受的痛更多,她是這幾天一直伴隨在阿嬤身邊的人。
我不敢踏入病房。
我拖了幾分鐘,深呼吸走進阿嬤的床位,然後眼淚就止不住了。
通過氧氣罩,阿嬤使力地用口呼吸著。
我才幾天沒見阿嬤,我不願相信這一切變化。
我看到媽媽也落淚了,這一次阿嬤住院,媽媽也是毫不分神地照顧阿嬤,跟阿嬤的關係也好了。阿嬤甚至在入院前還將事情交代給我媽。
弟弟從吉隆坡趕回來,看到阿嬤的狀況,泣不成聲。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弟弟,前一個晚上,他們還用手機跟阿嬤視訊,還聊得很開心。
我看著爸爸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可以怎樣幫爸爸分擔他的痛。
所以我嘗試冷靜下來,然後跟爸爸和在場的四叔和堂姐安排阿嬤出院回鄉,因爲這幾天阿嬤很努力配合醫生所有的指示,衹爲了要趕快出院回家,而且醫生說,已經沒辦法了。
醫生說明,如果已經到了需要依靠氧氣罩的地步,如果拿開氧氣罩,病人的存活率是最短大約半個小時,生命力強的人或許可以撐到最多大約三個小時。
回鄉的路程大約45分鐘,因此我們需要救護車。這個時候我嘗試保持清醒分擔這份責任,撥電安排私人救護車。
要把阿嬤移到救護車的擔架,爸爸叫我們跟阿嬤說我們要帶她回家了。這時阿嬤給了反應,她向爸爸點頭,果真,阿嬤真的在等我爸,她最信任我爸。
爸爸才語畢,我就大哭了。
我望著阿嬤,卻一句話都説不出來。
我不想説,我不要這樣對阿嬤說,因爲我不要她離開。
最終,我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救護車上,有我和爸爸同行。
爸爸説他要坐後座,一路上她一直跟阿嬤説話,握著阿嬤。
我在前座,救護車的聲響很大,我卻安靜得出奇,心裏其實早已慌得一團亂,衹能一直祈禱,念佛經,我希望老天聽見我的請求。
路程還有大概10分鐘的時候,後座的護士跟駕駛者説了幾句,内容大約是問還需多久,病人可能需要換氧氣筒之類的,接著他就量阿嬤的心跳血壓之類的。我很怕阿嬤撐不下去,可是這些對話我沒有跟爸爸說,我不要爸爸擔心。
終于,我們到了四叔家,看見姑姑們嬸嬸和堂姐堂弟已經在屋外守候。
堂姐跟堂弟沒想到阿嬤會是這樣的情況,看到阿嬤靠著氧氣罩的時候就哭了。我説不出安慰的話,因爲同樣的話我也安慰不了我自己。
爸爸跟阿嬤說,我們到家了,阿嬤也有點頭反應。
我下車,當著爸爸與救護人員的翻譯,最後決定租氧氣筒給阿嬤。

我一直跟隨救護人員的脚步。大人們也一直跟著我的脚步。
氧氣筒拿進房間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不對勁。
沒有阿嬤努力呼吸的聲音,阿嬤沒有再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我看見救護人員放下氧氣筒,開始又量心跳血壓檢查血脈這些動作。
然後救護人員跟另一位同事搖搖頭,要收起氧氣筒。
我不甘願,我始終不相信,沒有親耳證實的事情我不願相信。
我叫住救護人員,問他這是什麽意思,他回答我 “Sorry, tak sempat”
我轉過頭,跟我同時到達的大弟已經放聲哭了,堂姐堂弟也是。
我看著大人們等我説明的臉,再望向我爸爸,我跟爸爸說 沒有了,自己就控制不了地哭了。
二姐趕到的時候看到我在哭,知道狀況后她就抱著我痛哭。二姐説了一句話照顧了那麽多天還是沒有用,阿嬤還是走了”,這句話就像針一樣扎進心裏
小弟在路上爲了不讓他擔心,我沒有告訴他真實狀況,所以當他踏入屋子知道他趕不及見阿嬤最后一面的時候,他直接大哭並不停責備著自己。後來聽媽媽説,小弟在來的路上都是打著雙向燈而且駕駛得前所未有地快速,連媽媽坐在車内都被嚇得説不出話來。
大姐沒有哭,她説我不可以哭,她説她有了心理準備。但我看得出,她很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最終,阿嬤還是來不及喝這杯孫女婿茶。
我看見爸爸的眼眶紅了一陣,他沒有説話走出屋外,整理心情吧,然後開始處理身後事。

其實沒有人看見也沒有人發現阿嬤的最後一口氣。
阿嬤連走的那一刻也還倔强著,不要我們爲她擔心。

2016911日中午2時,阿嬤在這一刻去了另一個國度,而翌日是弟弟的生日,身爲姐姐,我們三個對弟弟説了幾句話加油,你們要堅强。弟弟回復謝謝,你們也是。這一天,我願意相信我的弟弟長大了懂事了。
喪事辦了一個星期,周一和周五是公共假期,而中間三天弟弟都有期末考。原本想要放棄考試的他們,在我們姐妹的勸説下,連續幾天來回往返家鄉及吉隆坡赴考,就如我們所説,盡力就好,至少嘗試了、盡力了,也會知道自己的能耐及程度在哪裏。

我們内孫兩家都很合作,我們珍惜接下來還能夠看見阿嬤的日子。
我一直陪在阿嬤的身邊,透過一層玻璃看阿嬤的臉,我很怕偶然健忘的我會忘記阿嬤的樣子。
很多人說,阿嬤走的的樣子仿佛睡覺睡得很安穩,沒有了在醫院睡覺時的恐慌,睡得很安詳。
很多人說,阿嬤很美。是的,阿嬤從來都是個美人胚子。

阿嬤入住棺木之前,我對她説的最後一句話是阿嬤,你記得要去找祖先和找阿公團圓
這是習俗的其中一個環節,每個内孫都必須跟阿嬤這麽説。
大人叫我們這樣做的時候,除了大姐强忍,每個内孫都在哭,沒人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我看著爸爸媽媽,哭了很久才第一個站出來,跟阿嬤説了這些話。我想要阿嬤好好的走。
始終,阿嬤還是沒出院吃到米飯,也沒吃到我爲她進貨的瑪莉餅。

一個星期,平時聽起來過起來多麽漫長,卻在這個星期流逝得好快。
蓋棺木的那一天,大姐終究哭了,我看見她站在大姐夫身邊,眼眶紅了。
是的,再堅强的人,還是難捨,因爲這是愛。
樂隊演奏的歌曲是催淚曲,我根本控制不了眼淚。
但是最後,我們還是平靜地,陪阿嬤走過最後一段路,讓阿嬤入土爲安。


這個九月,發生了很多不好不順心不如意的事情。
但這篇文章,是要來紀念阿嬤最後的生活。
阿嬤的人生,我還沒説完,它可以被寫成一本人生的書,也可以拍成一部人生的片子。

這個星期,來的人形形色色,讓我們看清了是人是鬼僅是一念之差。
人言可畏。
很多時候,小朋友的一個想法,分分鐘都比大人還要成熟純真。
平常被矇蔽的爸爸和四叔,此時也終于看清了人心。

我突然慶幸,阿嬤離開前的這段時間甚至這個星期,看清了許多人的真面目。
這段時間看見阿嬤臉上表現出的心寒,我替她不值,但我相信報應,因果循環。

真心的人,我感恩有你們。
假意的人,我祝你們好運。


我最親愛、敬愛及摯愛的阿嬤,一路好走,安息。
*希望後世人阮擱會凍來乎妳疼
作妳永遠的孫仔 擱叫妳一聲阿嬤*


OngFamily_Loves

阿嬤的話
在細漢的時陣阮阿嬤對我尚好 甲尚好的東西攏會留乎我
伊嘛定定帶我去幼稚園看人在七桃
看人在辦公伙兒 看人在覓相找
伊定定跟阮說 叫阮著要好好仔讀冊
嘸通大漢像恁老爸仔彼呢啊狼狽哦
在彼個時陣 阮攏聽攏嘸
阿嬤 妳到底是在講什麼
大漢了後 才知影阿嬤的話
我會甲永遠永遠放塊心肝底
 想到一步一步的過去 定定攏會乎人真難忘
時間一分一秒塊過去 在阮的心內定定攏會想到伊
阿嬤妳今嘛在叨位 阮在叫妳妳甘有聽到
阮的認真甲阮的成功 妳甘有看到
阮在叫妳 妳知影沒
阿嬤妳今嘛過的好麼 甘有人塊甲妳照顧
希望後世人阮擱會凍來乎妳疼
作妳永遠的孫仔 擱叫妳一聲阿嬤

Monday, 22 August 2016

Mid August

八月一开始,我就发生了很多糗事。或许因为工作开始忙碌起来了,睡眠不足精神不佳。

八月的第一件糗事,我也公开在面子书帖文,就是我拿了公司的 season parking card 当成了 Touch & Go ,幸好当时天色很晚没车子在我车后,因为当下我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我到底怎么了。
其实状况必须丢回当天早上,我匆匆出门的时候不确定自己在前一晚究竟有没有把 Smart Tag 放进书包,一早赶时间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 Smart Tag ,于是就在大道收费站临时破费买了一张新的 Touch & Go ,回到公司终于坐下来仔细找找才发现原来 Smart Tag 真的在书包,算了,破财挡灾,我一直努力说服自己。
这件糗事只是超级小事一桩。

八月的第二件糗事就发生在连续几天的拍摄天,而且我觉得是本月糗事之最。
门,对,就是建筑物上的门,都好像跟我有仇似的。
最让一行人哄堂大笑的,就是在一排我们拍摄的 shoplots,我在 tag 过通行证后死命推门,但门就怎么都打不开,我还很无助地向在门外的同仁打眼色求助。这时身后的同事刚好走着过来看了这一幕,皱起眉头阴阴笑着对我说“不是这样的吧”,然后他把门轻轻一拉门就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你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实地状况,对,就是一阵笑声连连,连我自己都很想钻洞,还不停在原地一起大笑着自己。
接下来的事情也是跟门有关,就是我一直打开不到门,同事们也一直留意着我跟门的互动,与其说糗,我其实更觉得我很搞笑,不停闹笑话。

八月的第三件糗事,糗得很感伤。
话说就是为了参与 Caston 的短片制作,我特地请了连续三天的半天假,当然这句话不是重点。
话说我在筹备的第二天相当狼狈,因为严重的沟通不良,原本前一天交代我的事情我没做到。然后能怎样?当然也是来去匆匆。
说了那么多,糗事就是我和其中一个刚认识的男 crew 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下车之际我跌倒了,跌坐在马路旁,擦伤了。
当下我觉得自己很愚,因为心里早已被一些情感牵绊着已经很烦乱很郁闷,很想哭但我知道我不可以哭,所以就坚强得出奇,硬着头皮跟一旁看着我却很无助的 crew 笑笑自嘲然后说我没事,不需要他将我扶起,然后自己痛着爬起来,假装没一回事地走回拍摄现场,但其实伤口流着血。
好心酸。
原来我也会渴望得到他的注意他的关心,可是通通没有。他开始健谈,开始开朗,开始对她绅士,好像也开始对我不耐烦,这样的他我从来没见过也不曾拥有过。看着他关心现场的她,听着她诉说对他的了解,我竟然吃起醋来,还第一次那么勇敢给他脸色看跟他闹得这么僵硬,我一句很酸的“她回来了”,我们四目交接的那一刻,我仿佛听见自己尖得刺耳心碎的声音,然后弥漫在我周围的气息好酸好酸。
假装没事,制作结束了。
过程中, Micheal 跟我说,我已经不是 PA 了叫我不要再做 PA 做的事,叫那些做 PA 的人去做,可是我习惯了自己的 PA 身份,即便在现在的工作中也一样。况且…… Caston 也从来没有否定过在这次的制作,我秉持着我 PA 的身份……
同样的团队问题,真的需要好好反省,一个团队光有一个人的努力是不足的,如果没有每个人秉持着同样的理念,就会很难团结,成果也很难达成。最终,后制阶段问题还是出现了,发脾气也没用,你还要我继续默默隐退吗……至今,我仍不得其解。
祝福我们。

Working trip to Tenggol Island,该来的始终来了,要一个不是正妹的我围绕在一班正妹身边好几天,什么魅力不被比下去不被抹灭都是假的。
还没去之前我就已经想像会跟“美人娱”的其中几位同房,有几位是之前接触过,觉得她们的个性跟自己并不怎么合得来,可是抗拒也没办法,这些我都无法掌控。
都说了,不要一直去想象,结果就真的,我跟我最抗拒的那一位也同房了。
可是说实话,这几天我最抗拒的那一位并没有对我怎样,反而还对我不错,她发现夜了我头发还没干就要入睡,我说我没带吹风筒她就二话不说把她去日本买回来要马币四百多块钱的吹风筒借给我,还说我们是roomate ,叫我不要客气开口向她借东西。虽然她真的有时心直口快得让人不怎么喜欢,但此时此刻真是天使降临啊~
还有果然人不可貌相,还有还有日久见人心,原本我以为会是好人会是气质派的,全都毁了,至于那些一开始没我眼缘的,反而让我大跌眼镜,人美心地好,呵呵。
此去同行的还有 senior Viros ,老实说,我不希望我们还有下次合作,他的态度我不喜欢,喜欢就对人笑,不喜欢就绷着张脸,为什么要这样。大家开开心心的工作环境就这样毁于一个心情阴晴不定的同事。或许他是对的,不要让人捉摸,可是我们并不是在捉摸他也没有要捉摸他的意思,而是想要在愉悦舒适的环境工作,work hard and play hard,不想因为一个人而让一行人感到不舒服好吗。
(这个网站是我的地盘,如果你们看到了想跑去告状也是我控制不了之事。)
然后认识了 Ah Chek 导演(题外话:很 surprise 他和 Edmund Lye 也是白羊座),愿意分享、健谈、说话直截了当会给我他的意见,不错的合作经验。虽然我真的觉得亏欠他拖累他,因为我怕水却还要下水浮潜,原本我也需帮忙在海中摄影,却连累他得兼顾工作还要照顾我带领着我,真的很感恩。说好的合照,结果都没照到,还要他帮我跟潜水教练拍照,哈哈。
再来就是被公司同事搞得很乱水的事,其实我也得负责啦,就是我竟然浮潜之后独自一个人跑去跟马来潜水教练上山看日落。
预料到的啦,他们肯定会把关系有多乱就吹多乱~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自身的安全,但是当下的直觉及冲动告诉我我会很安全。不过我还是要说,女孩子,姐姐我(我知道我是半男半女)做了不良示范,有些时候,女孩子还是要三思而行,加倍小心好好保护自己才好。
这位潜水教练是在前一天,我下半身已经在海中双手却一直抓着船的梯子不放好几分钟后,才下海拉着我的手带我看海浮潜的教练。话说从头到尾我都不敢放开他的手,间中还麻烦他潜入水底帮我们拍海龟还因此他不小心被珊瑚割伤了手,直到最后他要我克服自己的内心恐惧才叫我自己游回船上。
对啦,我的确很内疚也很感激他,要不是因为有他和一行专业又友善又有耐心的教练在身旁,我也不会有机会一探这神秘的海底世界。我开始享受浮潜的乐趣了,也认真考虑考个潜水执照了,就等我有能力吧。真正数起来,这才是我第一次浮潜啊,可惜的是没机会看见鲨鱼及魟鱼,不过仍乐于其中。
噢对了……我跟这位教练至今还有保持联络,我也预想到了啦,他真的不是只把我当朋友……
话题结束。

八月是好多人的生日,也因此我跟久违没见的朋友相逢了,真的很欣慰,久没联系的人,见了面还是如往地熟悉。
昨天帮妈妈庆生,其实我妈也是四月生日的,只是因为以前的身份证可以延迟才办,所以妈妈的身份证上生日月份是八月。昨天大姐夫及二姐夫也有一同参与,爸爸也格外活泼,可惜小弟重病没跟我们一起吃晚餐,但我还是感到我家好有爱好温暖好幸福啊!
还有很兴奋的事一定要说!昨天我的邻居朋友陈泽彦他拿假回来了,而且还是他先开口叫我跟我说话!是他先开口叫我跟我说话!!是他先开口叫我跟我说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还聊了一下下他还叫我得空的时候联络他过去找他,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感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只差没有痛哭流涕!等我,你们都等我啊!

其实现在我是坐在办公室敲着这篇文章。
其实大家都很忙碌只有我看起来还很悠闲,罪过罪过。
其实八月中,我也开始忙碌起来了啦,前制阶段啊。
其实我现在重复听着两首我的八月之歌,都来自周兴哲《你,好不好》 & 《想回到那一天》。爱情这档事,要哭的时候就哭吧,没什么大不了了。
其实其实,我从毕业到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唱 k ,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唱到。

八月还有两个星期,2016 年也就剩下四个多月,开始回顾,这一年来,我为自己做了什么。
然后我笑了,因为我努力过,也认真过。 =)
目前看来, 2016 年 8 月, 好美。 =)